[#189楼] 第189章 直面它，了解它，才能真正掌控它

张居正微微颔首，眼神深邃如同翻阅着尘封的古卷：

“回陛下，此乃史籍秘档与流传于古老宗门间的传说碎片所载，真伪难以尽考，但或可作为参考。”

他的语气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与谨慎。

书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居正身上，连西门吹雪那冰封的眼眸也闪过一丝探究的光。

“据传，”

张居正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在遥远的数百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时代，冥界与魔界并非如今日这般沉寂或被封印。那时，有一位横空出世的绝世霸主，统御冥、魔两界，令万魔俯首，众鬼慑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脸色骤然苍白的莱尼斯。

“他被古老的文献…称之为，‘第一天子’。”

“第一天子”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莱尼斯脑海中炸响！

他体内的魔气仿佛受到了最直接的召唤，轰然爆发！

暗紫色的能量波纹不受控制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书房内的烛火疯狂摇曳，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冰龙息构筑的薄纱瞬间被撕裂数道裂痕！

莱尼斯闷哼一声，猛地捂住胸口，银灰色的眼眸深处，一点暗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一闪而逝，带着睥睨万物的冰冷威压。

西门吹雪的手瞬间按在了乌鞘剑柄上，剑虽未出，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已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笼罩莱尼斯，强行压制那狂暴的魔气外泄。

林尘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体内那股圣洁的力量微微波动。

张居正似乎对莱尼斯的剧烈反应并不意外，只是语速不变地继续道：

“传说中，第一天子力量通天彻地，乃是冥魔本源所化，甚至…有野史揣测，正是他终结了上一代冥王的统治。”

他刻意强调了“揣测”二字，表明这并非定论。

“然而，不知为何，盛极而衰。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之后，冥魔两界遭到重创，被强大的封印隔绝于现世之外，仅余零星魔物误入或挣扎逃出。

“而那位第一天子，也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与封印的迷雾之中，再无确切记载。亡灵族，作为冥界残留的力量，也随之沉寂，直至近些年才显露异动。”

张居正说完，书房陷入一种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寂静。

只有莱尼斯粗重的喘息声和体内魔气被西门吹雪剑意强行压制时发出的低沉咆哮。

林尘的目光在莱尼斯痛苦挣扎的脸庞和张居正平静的面容间来回扫视。

传说…第一天子…冥王…封印…这些词汇如同一把把钥匙，试图开启莱尼斯体内那狂暴力量的大门，也与他触发的隐藏任务惊人地吻合！

“第一天子…”

林尘缓缓重复着这个称谓，目光最终停留在莱尼斯身上，那份“关切”更深了，带着探究核心秘密的锐利。

“莱尼斯，张丞相所述传说，与你体内的力量根源…可有联系？你方才的异动，是这力量对第一天子之名的…共鸣？”

莱尼斯此刻头痛欲裂，张居正的话语像一把把钥匙，疯狂地捅进他记忆的锈锁，却只搅起更深的混沌与剧痛。

那些狂乱的梦境碎片，暗金符文、另一个自己、冥王剑的冰冷触感——此刻与“第一天子”，“弑杀冥王”的传说猛烈碰撞！

他感到灵魂仿佛要被撕成两半，一半是莱尼斯这个迷茫的猎魔人，另一半…是某个沉睡在万丈深渊之下的、冰冷而恐怖的存在。

“我…我不知道！”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额角青筋暴跳，汗水浸透了额发，“那些传说…那些名字…对我来说…和噩梦没有区别！”

他艰难地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因为剧烈的精神冲击而布满血丝，看向林尘的目光充满了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陛下，我只知道现在的我！一个试图控制体内怪物、守护同伴的莱尼斯！那个传说中的第一天子…无论他是谁，做过什么…与我何干？！”

他最后的话语带着强烈的抗拒和切割过去的决绝。

他拒绝承认那个传说中的恐怖存在是自己！这不仅仅是对身份的否认，更是对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魔气本源的恐惧与排斥。他害怕一旦承认，那个名为“莱尼斯”的自我意识，就会被深渊彻底吞噬。

西门吹雪的剑意如同最坚固的冰牢，死死禁锢着莱尼斯体内翻腾的魔气。他看着莱尼斯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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