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 第25章 线索与地下走廊

哲里克收回了在系统面板上游离的思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落在了地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痛哭流涕的贾恩身上。

现在，是时候从这个彻底崩溃的焰拳叛徒身上，榨取更多的情报了。

他缓缓地蹲了下来，这个动作让他与贾恩的视线齐平，刻意地消除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的脸上，甚至勾起了一抹仿佛能安抚人心的笑容。

哲里克轻轻地推开了查尔架在他脖子上的战斧，轻轻地说道：

“你放心，我们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更不会杀你。只要你……如实地告诉我们，关于这密室杀人案，你到底知道多少？”

这突如其来的温和，让贾恩那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看着哲里克那双充满“善意”的眼睛，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用颤抖的手，抹了抹鼻涕和眼角泪水，声音嘶哑地、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一……一开始，我真的只是……只是想多赚点钱。我只是收取了克劳德的一些好处费，为了方便他在博德之门，干一些……走私的生意。”

“平时，我会把焰拳巡逻队的换班时间、路线图的临时变更，透露给他。有时候，也会用金币去打点一下某些值班的底层士兵，让他们对克劳德的货船和车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悔恨与恐惧。

“看着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我的胃口……也越来越大。有一次，我找到他，提出要更多的报酬。就是那一次……我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从来都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满身铜臭、脑满肠肥的家伙，不仅是九指公会安插在商界的棋子……他……他背地里，居然还是一名……巴尔的信徒！”

“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抓住了我的把柄，还用……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我……我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在暗中帮他。帮他处理一些……意外。”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急切的辩解：

“但是！这一次他被谋杀，我发誓！我真的完全不知情啊！我接到报告赶到现场时，也和你们一样震惊！如果我知道是谁干的，我早就……”

他的话，因为恐惧而说不下去，只是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哲里克、莱娜和查尔。

“还有，告诉我在潜伏在焰拳高层内部那些叛徒的名单！”

哲里克的话语变得凶狠了许多。

贾恩为了保命，乖乖地念出了几个人名。

听完贾恩那番充满悔恨的交代，哲里克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他只是站起身，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那头银白色的长发，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怎么感觉……这潭水越搅越浑，牵扯进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他背着手，在这条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来回踱步，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齿轮，开始将这些天来得到的所有线索，一一摊开，试图从中捋出一条清晰的主线。

两个盗贼，葛拉克和他的小弟。起因，是一顶名为角之冠的神秘物品。

结果，是老大葛拉克杀害了小弟，夺走了这顶属于亡者之神米尔寇的圣物后，人间蒸发。

小弟的尸体，最终在肘子屠宰场被发现。而那个屠宰场，又恰恰是巴尔信徒的一个秘密据点和祭坛。

通过“死者交谈”，他们得知了凶手葛拉克的身份，他也同样是九指公会的人。

塞斯克豪宅的密室杀人案。死者克劳德·伯顿，一个表面上的商人，其真实身份，既是九指公会安插的棋子，背地里还是巴尔信徒的一员。

……

葛拉克、米尔寇的角之冠、九指公会、巴尔信徒……

这一系列出现的人、物、组织和神祇，如同散落一地的、杂乱无章的拼图碎片。

它们之间，因为一桩又一桩的命案，似乎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千丝万缕的关联。

但哲里克感觉，自己始终还缺少最关键的那几块拼图。

他无法将这些事件，用一条合理的逻辑线，完美地串联起来。

而克劳德的死，究竟是巴尔信徒的内部清洗，还是九指公会的灭口，亦或是……来自某个第三方势力的警告？

“真他妈的……烧脑啊。”

哲里克烦躁地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发现，当猎魔人最头疼的，往往不是面对那些凶残的怪物，而是解开这些比蛛网还要复杂的人心与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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